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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沒事的時候，可能你會從走路途中擦肩而過的人、或是深夜時分的隔鄰房舍裡聽見一股聲音，一種某位青年人、企圖以所謂的唱將派技巧，運用自己的嗓音將其強烈且濱臨爆發的情感表達出來的聲音，也就是唱歌的意思。每次，每一次我聽到有人在搞這一套的時候，不論是身處在上述場合中、或在專門成立用來讓大家玩這種把戲的 KTV 時，都令我心中頓時燃起一把無名火，原因不是我嫉妒人家可以耍唱將而我不行，而是我總因為在想這樣千篇一律、扭捏做態的倣傚K歌唱腔到底是有什麼酷的，酷到可以讓這些傢伙這麼投入而生氣，這種「我要成為唱將」的態度也暗示著人們對於流行音樂的欠缺想像力和對 vocal 之外樂器在歌曲裡扮演的角色毫不在意。

我以為台灣 KTV 的興盛和流行音樂裡主唱至上編曲隨便的做法脫離不了關係，在 KTV 裡人們唯一能用音樂方式表達自己的做法就是開口唱歌，在這裡，流行音樂變得很簡單：歌曲裡和 vocal 無關的元素都被剝離了，背景音樂存在的主要目的是讓我們有依附的東西可以跟著唱，某些人也許會有跟我一樣的感覺，當你不唱歌時，所聽見的背景音樂竟然會這麼的貧乏單調，你就會知道流行音樂工業對編曲和樂器可有可無的態度了。當人們無法從背景樂器演奏中裡發現任何表達性格、情緒的空間，他們的注意力當然就不會放在樂器表現上，而繼續花上百分之百的心力在鑽研人聲技巧，也就是這個房間裡唯一能透過其表達自我的管道上。不管怎麼講，這種公式化的音樂參與經驗都是一件在扼殺流行音樂發揮空間和創造力的過程，這也可以解釋為何我長這麼大還沒有看過幾個人會一邊走路一邊模仿吉他聲音或是 Bass line 的。

除了少數走上歧途的小孩如我，所有聽眾在成長的過程中，都在電視電台的強力放送流行音樂之下被植入了「唱將就是優秀流行歌的正途」、「Vocal 是利用音樂表達情感的最佳／唯一方式」這種價值觀，他們根本就沒有機會發現，在開口唱歌之外還有很多讓你一樣可以有出色表現的東西，結果就是這些抱著唱將夢的孩子長大後，只能繼續在 KTV 裡，延續上一代對 vocal 的過度迷戀，而失去成為下一個 Johnny Marr 的機會。

話說回來，其實我也不知道是台灣流行音樂的無趣造就了 KTV 文化，或是 KTV 的受歡迎使流行音樂愈走愈窄，我只能想像要改變這個扼殺創造力的過程，就是要讓流行音樂中樂器得到聽眾應有的注意，如果我們的流行音樂能好到偶爾會讓孩子們覺得裡面的樂器表現跟歌手一樣令他們很有感覺，令他們感覺到彈得出這樣的 riff 或是打出那樣的節奏很酷，他們才懂得什麼是放下麥克風之後的樂趣，否則這些街頭巷尾、深夜時分的唱將 wannabe 們，和他們該死的情感豐富以及充滿中氣與抖音的唱功火力只會永遠的在我們的耳邊繚繞下去，直到世界末日。

The Perry Bible Fellowship

這個人是黑色幽默界裡的佼佼者。

前兩天看到了 Businessweek 的封面人物是Microsoft 的副總裁、同時也是 Xbox 與 Zune 等計劃的推手 J Allard。看著報導中描寫這位微軟的新銳精英他多采多姿熱愛刺激的閒暇時光、直來直往的瀟灑性格、間而穿插著他有型而充滿自信的勁裝寫真，我腦子裡想的只有以前看到的一個小故事：

***WARNING: Link to the story***

Microsoft 這家公司實在是太屌了。

在漂亮女生的世界裡，乖女生雖然人見人愛，但是壞女生更是引人注目。我所謂的壞女生不是說那種喜歡蹲在地上抽菸、生氣時會毫不留情大罵幹妳娘的慓悍傢伙，而是平常不太理人話不多又不愛笑（反正就是某種難以親近的氣質）的，但又並非邊緣人*的人物，之所以我們會給她們冠上壞女生的大名，就是因為很難估算她們在不理人的外表下究竟在想什麼，所以就覺得這些我行我素的傢伙一定都很壞啊，要知道對於我們這種乖但是沒用的小孩來說，「壞」在某種程度上意味著「行」，也就是壞人都很有一套的意思，是故壞女生這詞也有某種恭維的意義。大家初碰到這樣的女生時，不是覺得她們毫不在意的酷樣得令人又敬且畏（「這馬子好像早就看穿我們這些小孩子氣的花樣了…」），就是覺得她們不理不採的跩樣令人討厭（「操，這馬子好像看不起我？」），不過我猜這些壞女生之所以不愛理人又笑不出來的原因除了真的不屑和聽太多 Linkin Park 之外，應該有相當部分純屬害羞或防衛感之類的情緒作祟，但是這些情緒普遍被認為是一件很不酷的事，因此我們寧可用「性格強烈」、「特立獨行」等富有傳奇色彩的字詞來形容她們的心理狀態，也因為這些看法使得壞女生們受到了莫名的注目，愈被注目又導致了她們變得愈「酷」，因此繼續製造出更出的追隨者和厭惡者。

我承認前面的東西其實都是我自己掰出來的，但是壞女生們這種看似深不可測，但又擁有足夠能力去引發大眾想去測量她們竟究有多深的外貌，的確提供給我們無盡的想像空間。其實我早就想好了，要是讓我來編劇（不管是演什麼東西）的話，大原則就是一定要有很多的女性角色，而且重點是裡面一定要有戲裡一開始看來會以為是反派的壞女生（但是我們要想辦法讓觀眾逐漸感到這個角色其實是很酷的，所以觀眾會希望她好），跟看起來像乖女生，但是演到後來觀眾就發現原來她也是個壞女生的角色，然後觀眾就會被這些亦正亦邪女生們的互飆演技，以及她們的強烈性格反差、以致於觀眾的認知在持續受挑戰下所引爆的火花搞得如痴如醉（基本上戲裡有一堆女主角本身就是個不可能出錯的戰略），戲末還要讓那個本來大家都以為是乖女生的角色把戲裡面所有真正的壞人（應該是男的）一個一個全都殺光，然後帶著所有的財寶遠走高飛。總之每個女主角都要壞又酷，但是還是會讓觀眾希望她們好，這樣大家在看完的那一瞬間才會生出一股「這部戲好酷啊！」的感覺。

壞女生們還是會繼續來來去去，這個戲碼大概也永遠不會搞出來，我更沒有打算藉戲說些什麼女性自覺或女性主義的東西，不過如果把我當成那些主義的支持者之一會讓我得到什麼好康的話，那就把我加進來好了。

* 邊緣人：在一共同社群或團體範圍之內，建立起很少或根本沒有基礎人際關係的人。